招风惹雨小阁老

万年潜水~

孤鸾舞镜不成双?——很扯的《聂隐娘》影评

      在离场的时候,一起观影的小伙伴说感觉自己看了两小时的桌面图。确实,侯孝贤的《聂隐娘》像是一套流动的“中国美色”明信片,那些山山水水的空镜头无不教人流连,不枉他等雨过云开,等鸟散,等秋来。

      观影的一个半小时,眼睛一直在天堂,然而脑子不是。没错,我也要吐槽所谓的文言台词。在公映前,文言台词被作为一个有格调的卖点,公映后除了铁杆拥趸之外,一批愤怒的观众吐槽“装逼听不懂”,另一批失望的观众吐槽“这是什么鬼”。

文言台词的困境

      排除掉不必要的属格、突兀的大喘气和一个似乎错位的否定,我仍然怀疑那些没有硬伤的文言台词能否为影片增色。我们知道,文言文在中古已经是纯粹的书面语言了,也就是说聂隐娘时代的人并不会这样展开日常对话(当然电影也没有必要复原唐代的口头语,那大概我也听不懂了Orz)。这种强行的“拿来”不仅不“真实”,也不“鲜活”,而后者是我觉得更重要的问题。比如,“青鸾舞镜”的故事和公主乘金根车出降的记载,一个来自意在网罗奇异的子书,一个来自正史,两段文本原本的叙述笔调都是比较冷静的,而在电影里它们却需要荷载丰沛的情感内核,主创的解决方式是让演员满腔深情地背书。虽然聂隐娘母的台词功底其实还不错,文本与情感的缝隙不足以让我出戏,但如果放弃对文言的执念,对文本本身进行必要的裁剪和增补,让它们以更适合传情达意更适合口头表达的形式出现在回忆里,会不会更妥帖一点呢?

      不过让文史爱好者抓狂的台词硬伤对戛纳评委来说就完全不是问题了,翻译也许正好能遮盖掉这些毛病,变有瑕为完满。

 

消失的男一号

      《行云纪》的试读部分中说“可怜的原著男一号,陈许节度使刘昌裔,在电影里连出场的机会都没有”。

      明面上看,他是让位给了现在的男一号魏博节度使田季安,让位给了由舒淇和张震完成的感情线,而往深处说,是把延续正史立场的唐王朝叙述视角让渡给了魏博立场。

      诚然,传奇中聂隐娘的倾向是不明显的,它给出的弃魏博投陈许的理由是“服公神明”——因为刘悟能掐会算。但毕竟刘最后“入觐”了,聂隐娘虽没有跟去,总也是从佣兵对抗朝廷的魏博倒戈,归顺了承认朝廷权威的陈许,按着这个路线补充下去很容易跟正史的唐王朝中心立场重合,顺便称赞一下聂隐娘是深明大义弃暗投明的侠女。我们似乎比较容易接受唐王朝立场,比如微博上有人科普说“田兴是这部影片中为数不多的正面形象之一,田季安去世后,田兴(田弘正)掌握了魏博镇实权,他恪守臣节,忠于朝廷,并出师讨伐叛逆李师道,值得后人尊敬”。

      电影当中,嘉信公主(道姑)是一个异端,“剑道无亲,不与圣人同忧”针对的是聂隐娘说嗣子年幼,杀田季安会让元氏趁虚而入大乱魏博。“剑道无亲”是坚持要聂隐娘割舍私情,“不与圣人同忧”则是说哪怕魏博大乱,哪怕洪水滔天你都不需要管,从这里就可以看出她代表的是激进的唐王朝中心立场,可以结合官微的剧透(她试图通过训练刺客来铲除割据藩镇)来看。

      魏博治下,历史上为朝廷出力的嘉诚公主和田兴都被弱化了。电影说公主出降后留玉玦以示决绝之意,遣散所有从京城来的陪嫁奴婢,她追求的不过是要魏博与朝廷和平相处,不犯伊洛。田兴反对与朝廷公开对抗的言论也包裹着为魏博谋划的外衣。

      再看聂隐娘的选择。虽然她的位置已分别由元氏和瑚姬填补了,她站在田季安的庭院里、屋梁上、帷幕外只是一个窥伺者,但她不忍心杀田季安,不但不杀还要适时地帮他个小忙。最后,她成功地击败了道姑,这个从魏博出来的剑客没有在魏博杀死一个头面人物。

      说这些不是要斥责“政治不正确”,我只是觉得有必要关注改写背后的立场转换。很难说有意还是无意,这种立场与台湾主创的政治认同是有内在关联的,我觉得这种史观不是黑点,完全可以理解。

      毕竟,真是真非安在,人间北看成南。

 

      就我小伙伴的反应来看,不了解背景不看剧透是无法愉快观影的。而一些看过《行云纪》全书的网友似乎观影满足程度很高。这也不奇怪,侯孝贤向来不在意故事和一般观众的感受。但我总觉的完美的作品应该是能够自足的,不假于外力。《聂隐娘》自是《聂隐娘》,《行云纪》自是《行云纪》,最好剧透也自是剧透。

      侯孝贤给电影定的主题是“一个人,没有同类”,比起青鸾舞镜的故事,大概“孤鸾舞镜不成双”这句黄诗更切题吧。电影的公映从某种程度上说也是在影院寻找同类,我不知道那些拥护文言台词的粉丝们是不是被找寻的同类。

      我所能确定的是,我不是。

 


下面开始逗比时间:关于演员们

舒淇从前演过唐传奇中的红拂女,那个扮相算给少年的我留下了阴影,这回没吓到我,于是我就满足了。不过,在公映的第一天,她发微博说“只能说,宣传把这部片做的太高,让大家以为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传奇。其实是爱情故事加上一点点打架,一个很孤单的女子如此而已⋯⋯”,这说法蛮让我刮目相看的。然而似乎她马上又犯二了。。。。。。

张震演得比说的好,无论是宣传还是台词。他的台词很科学,文言成分比较少。但他本身的眉眼和气场能把怒气值撑到爆表,每句台词说到后半感觉气都泄掉了。口音什么的,倒是没什么,我觉得完全可以接受。其实台词比起《天堂口》时期,也进步了好多好多啦。【我真的是震哥的粉不是黑233

周韵和谢欣颖都美美美!其实聂隐娘母亲也好美啊,不过绝大多数有硬伤的文言台词都是她的,于是就坑了她。

倪大红聚聚是我事先不知道他参演,靠大眼袋认出来的【喂】,扮相特别像《步辇图》里的人,一毛一样!

道姑说文言台词我觉得可以接受,本来就不是过世俗生活的人,完全可以装个逼2333,而且她词少,没硬伤。然而我欣赏不了她的颜~~~~

我对阮经天和妻夫木聪其实有点脸盲,不过加装束和出现场合并不会搞错,只是印象都不深而已:妻夫木聪是个溜号特别快的小暖男233阮经天据说很难认出来,但还是很帅的,我一度以为LOFTER上会有他和震哥的文【然而好像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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